思潋

江澄:“看,看什么看!再看打断你的腿!!”










*转性梗   女版澄澄❤️

不惑 — 曦澄

江澄是在上一周得知蓝曦臣喜欢自己的。



那是各大仙门到云梦来的相聚宴,除了云梦江氏、兰陵金氏,姑苏蓝氏,清河聂氏以外,还有很多小仙门世家前来赴约,可谓是十分热闹。



魏无羡和蓝忘机果是一同前来,江澄同他们的气氛一直僵硬而尴尬。可这次,蓝忘机看他的眼神莫名和以往不同,蓝忘机总是意味深长地看着江澄,搞得江澄混身不自在。



酒过三巡,江澄总算明白了那眼神的意义。



蓝曦臣喝醉了,白净的脸颊上泛起了微红,眼光变得有些散乱,他远远看着江澄,目光久久不能移开。江澄也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理解为蓝曦臣不能再喝了,宴会差不多该散了。江澄客套了几句,个大世家也都散了,被江澄送了出去。待他回来,蓝曦臣却没走,是这空荡荡的席上的最后一个。



“蓝宗主,时候不早了,江某送你回去。”



蓝曦臣抬起眼帘,眼中是最温柔的光,他向江澄走来一步,沙哑地说:“江宗主,我喝醉了,但求能在云梦留宿一晚。”



江澄有种不详的预感,推开了蓝曦臣:“蓝曦臣,你清醒一点……”话还没完,蓝曦臣突然俯身咬住江澄的嘴唇,这一吻十分凶悍,十分深,几乎要把江澄的嘴唇摸出血。



“唔……”江澄脑子直接空白了,随着一下炸开,他用力扭开头,吼道:“蓝曦臣,你疯了?你干嘛!”蓝曦臣被这一吼吼清醒了点,可看着江澄泛红的脸,又更加按捺不住,酒让他头晕。



更不妙的是,江澄其实也喝醉了,强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他视线开始模糊,头脑变得不清醒。一步没站稳,倒入蓝曦臣的怀里。他喘着粗气:“不要……你,送我回房……”



真的喝多了。蓝曦臣终究打破了那根弦,一夜缠绵,难舍难分。



那早,蓝曦臣先醒,他看着身旁衣不蔽体的人不安稳地睡着,那眉头紧皱,似乎很难受。蓝曦臣刚想唤江澄,江澄就醒了。



“是你……”江澄回想起昨夜的事,脸暗了下来,冷的像把冰刀。“江澄……”蓝曦臣字音未落,江澄打断他:“你们云深不知处的人,都这么恶心吗?”他随后冷笑:“蓝宗主真是高雅正直,江某能入得了你的眼,真是太荣幸了。”江澄下床穿衣,腿一软,蓝曦臣正要去扶,江澄死死扶住墙,硬是站住了。



“不要碰我!”



蓝曦臣痛苦地看着他,眼中混杂着歉意、悔恨、伤心……他的眼中的光也暗了下去:“昨日之事,我必定赔偿……”



江澄的眼神更冷了,打断他道:“不必。你们蓝家原来就只知道赔偿。”



……



自那一晚,江澄和蓝曦臣不再言语,关系僵得像陌生人。谁知今天,蓝忘机亲自找上门来了。江澄出门迎客:“什么风把蓝二公子吹来了?”蓝忘机废话不多说,言简意赅:“兄长是真心喜欢你。”



这话倒是把江澄愣住了,他很快回过神来:“他不知道我很恶心短袖吗?”这话不但把蓝曦臣贬了,顺带把蓝忘机和魏无羡也黑了一遍。蓝忘机的脸色不好看了。看得出蓝忘机对江澄一点好感也没有。“兄长处处护着你,无论在哪里,他都会把那些不服你的人说教、惩治。在他眼里,你是正直、隐忍、善良、最好的江晚吟。而你呢?”蓝忘机第一次说这么多话。听得出他气的音色略抖。



江澄冷冷回复:“那是他的事,干我何事?”江澄心里却犹如波涛汹涌,那股无形的情绪涌上心头。



蓝忘机恼怒地看着江澄,起身而走,走前留下最后一句:“兄长前天为了帮你摆平云梦下游一只巨河蛭,身受重伤,中了河蛭毒,一直昏迷不醒!到最后……竟只换来你一句‘与你无关’,你……配不上他!”



江澄突然脸色一变,语速一急:“你,你说什么?蓝曦臣怎么了?他又来管什么闲事!”蓝忘机还没反应过来,江澄有一丝火气收着,最后一字一顿:“我跟你去姑苏。”



云深不知处仙气缭绕,闲情逸致,突然被两个匆匆御剑而来的人打破宁静。



江澄推开卧室门,看见了躺在床上的蓝曦臣。好些日子没正眼看过他,竟没发现蓝曦臣已经虚弱成了这样,他乌黑的长发零散着,苍白的脸颊瘦了一圈,长长的睫毛紧紧闭着……江澄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他只是愣愣地站在蓝曦臣的床边。



魏无羡赶到蓝忘机身旁,轻声说:“大哥不是坚决不让你告诉江澄的吗?”“嗯。”魏无羡叹了口气:“江澄他啊,怕是不愿欠你哥的。”江澄定在那里半天,突然锁着眉头起身离开了。



蓝忘机看着他的背影,叹道:“他太无情。”

魏无羡却淡淡一笑:“他会回来的。”



江澄知道什么东西能解河蛭毒——玉子花。只是此花生长在恶狼盘踞的地方,要想拿的,太不容易了。江澄却十分冷静,他慢慢回忆起蓝曦臣这个人,从头到尾,很好,很温柔,很端正。温婉如玉,一枚绝世好璧。一路上,蓝曦臣对江澄的一点一滴,江澄不是没有发现,而是他不敢往深处想。其实,只是自己不敢奢望。只是这次蓝曦臣又为他受伤,江澄真真切切体会到了封尘已久的心疼的滋味,那样刻骨,那样磨人。



到达了目的地,阴森诡异,狼群向他扑来。紫电疾扫,三毒出鞘,一枚紫光的身影穿梭在凶猛的狼群里,剑影婆娑,身如闪电。



狼的利爪划破了江澄的身体,那样刺骨的疼痛,令他叫不出声,这种感觉令江澄痛苦而又珍惜。他一遍遍回想着蓝曦臣的脸,居然不是很痛了。自己孑然一身十几年,原本以为不会再奢求什么陪伴和守护,没想到一个蓝曦臣,将他打回了原型。可惜自己无以回报,也配不上那枚玉璧。



一股甜腥涌上江澄喉咙,他拼命咽了下去,就想把心中的感情和着泪水咽了下去一样。江澄心里暗暗发誓:最后一次,从此两不相欠。



他在狼窝里找到了玉子花,连夜赶到姑苏云深不知处。江澄在进去之前将那件满身血污的衣服换了,强忍伤痛似是完好无损地走了进去。



蓝忘机和魏无羡正守在蓝曦臣床边,见江澄仍旧黑着脸走进来两个人都有些吃惊。魏无羡在蓝忘机耳边说:“二哥哥,我就说吧。”江澄一脸严肃,将手中的玉子花递给蓝忘机。


蓝忘机诧异:“玉子花?”



魏无羡接过花,看着江澄丝毫没事,就笑着说:“暗狼玉子花,生长在林中狼窝,可解河蛭毒。江澄,你此去定是凶险得很!看来你装作不关心大哥,实际在意得很!”蓝忘机也神情惊讶,他看江澄的目光有些改变。“少废话,还想不想解蓝曦臣的毒了?”江澄不耐烦地说,“我只是正好有,也不想欠他什么,就顺便拿过来了。”



之后,江澄让事情都交给他自己,日日夜夜守在蓝曦臣床边,伤口太疼的时候,就在床边趴着睡一会儿。一定要撑到蓝曦臣醒。



那天早晨,蓝曦臣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嘴里细不可闻地喊了一声:“晚吟……”江澄靠就在床边,用手牵住蓝曦臣的手。蓝曦臣要醒了。江澄也该走了。他扶了扶墙,直起身子,提起三毒。走出门去。



江澄对外面的蓝忘机和魏无羡说:“他要醒了。”蓝忘机走了进去,魏无羡发现江澄有些不对,特别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很重:“你怎么了?”江澄白了他一眼:“回莲花坞。”



江澄一进莲花坞,金凌就迎过来:“舅舅,你去哪里啦!”可江澄眼前一黑,身子一软,就倒在了金凌身上。金凌一声惊呼:“舅舅!”金凌这才发现江澄身上数十道深深浅浅的伤痕!



魏无羡不放心也跟着江澄来了云梦,本想在远处看个究竟,谁知江澄一下就倒了!他冲上前来,扶起他,更是摸到了江澄身上触目惊心的伤疤。:“江澄这死小子,硬撑到现在吗?”魏无羡在惊讶之余也感慨江澄从小到大一直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没想到,远处俩身着白衣之人赶来了。蓝曦臣早已醒来,御剑飞来,下来直接冲过来一个横抱将江澄搂在怀里。看着心上人虚弱而苍白的样子,蓝曦臣心疼的差点站不住。“晚吟……你怎么这么傻……”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江澄被他的声音唤醒,气若游丝地朝蓝曦臣勾起一个笑:“你……可还好?”



蓝曦臣将人放在床上,扶起他的背,把江澄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抱得很紧。“我被你日夜照顾,自然全好。你为什么不说?伤这么重,还硬撑?而且你打算让我们两不相欠,从此各走各路?”蓝曦臣低沉的声音对着江澄耳朵字字厮磨,一下就道出了江澄的打算。



蓝曦臣不等江澄回应,不得其解地继续说:“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晚吟,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还打算用‘欠你的要还’来当借口吗?你这辈子,都还不清的,我也还不清你的。”



江澄无力地被蓝曦臣搂着,声音有些变调:“我配不上你。这么多年了,一个人也习惯了。”蓝曦臣又将江澄的腰收紧了一圈:“不,你特别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江晚吟,你不用改变你自己,将来的蜚语和困难,我来帮你挡。不要再对你自己和我有任何怀疑,永远都不要再说什么‘配不上谁人’的话了。”



蓝曦臣感到肩头一片濡湿,怀里的人在抽噎,他明白江澄的不敢,他不敢再在心里装下个什么人,他已经失去得太多了:父母,亲人,朋友……那是多少年孑然于一身的人,他好不容易建立起的坚硬的铁墙被推倒于一旦,那么多年的委屈和伤痛都在蓝曦臣面前原形毕露,以后的日子,有蓝涣为他疗伤,为他分担。



蓝曦臣将江澄在床上安置好,俯身下去吻了他的唇,又温又柔,将所有的寒冷都驱逐了。江澄在昏迷前一双杏眼水莹莹地望着蓝曦臣,:“蓝涣,我喜……”



蓝曦臣打断江澄:“我爱你。”



话毕,蓝曦臣跪在了江澄上面,深深吻了下去。



莲花坞的夜深了,莲花被夜风吹得摇曳,映着闺房里缠绵的人。